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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柏林亚历山大广场》《法斯宾德论电影》连载27经典电影

时间:2019-11-08来源:无限小说网

弗兰茨毕伯科普夫为何招惹众怒?

与克劳斯·艾德谈《柏林亚历山大广场》

■你可曾预期这部片会引起激烈且带有争议性的反应?
我当然未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形,但此番讨论也只是从一个特定的角度,特别是被“施普林格报系”导引到一个特定的方向。这种行为几近于挑拨了,我在此间几乎未尝领教到这等程度。姑且不论我是否未预期到这种情形,我感到有一点难过的是,观众几乎无法与这部影片一起承受冲突,我原本盼望如此。他们却得承受那些媒体所掀起的冲突——也就是,他们无法同这部影片一起承受冲突,而是反这部影片。我一直很清楚,这不是一部如同美国的述你连续剧那样可以单纯娱乐的商业片,我的出发点是激起大众的深入探讨,但是要针对它,而非反对它。

■是否还要加上一个因素,这部影片用非常长的时间来播映,也就是它被分成十四集?

这就必须调查看看,观众是否能够消化这样的连续剧。在这样的连续剧里,每一部分并非自成一局,人们委实需要知道前面在演什么,才能消化眼前所进行的—观众是否能够学到这点是否还有那么一点可能。你知道要一口气播放一部十五个半小时的长片是很难的,或许可以每两小时或三小时播映一次,这样到底比较好些。

■这部影片斥资一千两百万到一千三百万马克,对一部五小时的影片来说其实并不昂贵。

治疗癫痫病什么方法比较有效呢-常便宜,“施普林格报系”那些人尽管心里有数,却玩数字游戏来,而其他人或许是跟着起哄,他们只提到一千三百万马克的总成本,却不说每分钟的花费其实低于一般电视节目的制作费。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这是理所当然的。

■第二个问题是这部片在屏幕上的阴暗色调。屏幕上黑压压一片从何而来?

你说的不尽然正确。第一集中有一个场景是(也应该是)非常阴暗的。这是那两名犹太人再度使他振作的一场戏。它应该让观者仅能看到手或脸部的角度才是。德国的电视观众对这点就是不能适应。他们习惯一种美学、一种可以说延续自《每日秀》的一种电视美学—也就是举目所见都是明亮、快速的影像。而我这是第一次完完全全违逆观众的习惯。他们必须以面对绘画的态度用长时间来观看,当他们观赏一幅伦勃朗的画时,必须观看很长段时间,才能概略看出伦勃朗要表现什么。而他们根本就没有耐心。我猜他们只是在那边调电视机,试图让画面明亮一些,这当然是没有用的。到头来又落人口实,说我们拍得未免草率什么的凡是稍微了解拍片的人都知道,越是拍得阴暗,亦即越是用像《柏林亚历山大广场》这样的灯光来经营,就需要越多的灯光,而这是更复杂的工夫。在另一方面令我不解的是,观众却能够融入例如希区柯克的电影,他也在这上面下了非常多工夫,使我们看不到演员的脸孔,而仅只看到一个角度而已。至于《柏林亚历山大广场》,他们当它是电视电影来看,而非我个人所认为正确的态度一—针对电视所使用的美学方法必须等同于针对电癫痫病能够治愈吗影的美学方法。

■我认为这是重点所在。然而我不愿完全归咎于观众,我想,电视机所容许的“对比”比电影还要弱一些也是一个因素。

技术性的东西透过电视会失掉一些,这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诚如所言,最主要的在于观众被了这样一种电视剧美学,他们当然无可厚非,但假若他一再看到这些东西,那么他就只有习惯它们了。这些电视剧一般是沿袭《每日秀的方式,在美学、形式、叙述方式上皆无异于《每日秀》的翻版,以至于稍有不一样的东西出来,人们就会因不习惯而马上感到不快,受惊,或什么的。但是容我再说一次,该片中被抹上极度阴影的场景仅有一个。其他全无异于一般的明暗对比,这些对比的使用很可能和凡是片搬上电视荧光屏都会流失一些东西的情形一样,应该是可以接受的。

■片中并未出现“亚历山大广场”这样一个有历史性的场景。你的影片乃是将之转置于内在空间,原因何在?

由于亚历山大广场已经不复存在,因而唯有两种办法可行:再次架构它、重新建筑它。否则它无论如何只是一个背景罢了。而亚历山大广场究竟是什么,在这样一个纪录性的层面上首先就不再允许成立了。于是我告诉自己,亚历山大广场是什么,就让它源源本本呈现吧:透过在亚历山大广场或者在柏林街道上的人们,他们一向遁入的场所,他们如何躲藏,如何在这个成长过于快速的大都市里寻求荫庇。我认为这个地方是非常现在式的,尽管我们看不见它。我还可以想象《柏林亚历山张家口到哪看羊癫疯好大广场》被翻译、转化成另一部电影的情形,它会以巴黎的皮加勒广场(PlacePigalle)或纽约的第四十二街①为背景,因为今天依然有像二十年代的亚历山大广场这样的地方。只是,在德国巴经没有这样一个中心场所,能使人口的整个社会结构以某种方式整合在一起、交流荟萃。这在瘪国已不复可见了。

■弗兰茨,毕伯科普夫这个剧中人究竟是哪一点令你产生兴趣?

是哪一点令我对这个着迷?这问题愈来愈难回答了。起初原因非常单纯。我总说,那不过是一个长久将理智摆在一旁,试图相信这个他所的世界、体制里有好的人和事物存在的人要了。这并不是那么容易,但假如我们要将它简单化,还是可以我到准则的:我认为一个违背自己清明的理智或许还基于一种盼望:他怎样看事情,事情就会变成怎样—而相信人性本善的人是令人着迷的。他只能做到以这种无政府主义的态度游历人世因为他并非像劳工那样地生活,而只是处在劳工世界的边缘罢了。这是一部发生在一般劳工世界边缘的,但我认为其中对于一般的劳工世界亦着墨不少。当我叙述到失业的人们时,我也会叙述有关劳工的一些事情。当赫尔曼彼得·匹维特在《时事报》中写到,德布林是一个“劳工声音的模仿者一你也就可以拍其他电影了,没有任何事能够阻挠你。

■我认为,即使是你也不能抱怨坊间对你的影片的批评了

我倒也不觉得心烦。唯有在那些与我有近似的政治理念或者其他方面相近的人面前(而非“施普林格报济南去哪看癫痫病好系”那干人),我才会发牢骚。影评本身若能将影片看成一个整体,才算真正看到了影片究竞是什么东西。而人们也不能够给予这部影片指摘,说它与德布林差距甚远。它分明可见是我解读德布林的电影版本,而这无论如何要比试图客观地将小说改编成电影要更接近德布林一些。后者必然会是一个缺乏独创性的成品。

■此片当然是主观的。我认为它的迷人之处来自一个关键:你将你自己,连同你今天在西德的经验,一起带入影片中。

我希望那项很可能令许多人霎时为之心惊胆战的事实,也能够使他们对德国的历史敏感。这也是必要且刻不容缓的。因为若德国历史再度被如此压抑着,那么就会有什么东西再度从地下喧腾而起。因为这一切并未经由第三帝国而消化掉。依我所见,第三帝国根本不是历史运作的一个意外,而是一个相当可以预见的德国历史合理发展下的结果,而一九四五年之后的民主乃是由非常多的立场所运作,同样地,第三帝国也是被以与教育、权威有关的立场来经营。

一九八O年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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